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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书推荐]——让我们做一个点灯的人[6]

中国兔子德国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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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中午时,爱尔安和吕贝卡总算有事做了,他们在索尼亚指导下写了份有关违章停车的处理报告。他们一边写,保罗一边打电话给拖车公司。不一会儿,开来一辆专用的大卡车,像登陆舰一样放下斜坡板,把违章的车子拉上车去。保罗说,违章者不但要罚款六十马克,还得支付两百马克的拖车费用。

  接着,有人来报告说,那边停车场的一辆车里有个婴儿,可是没有家长。他们赶去一看,果然有个穿天蓝色连衣裤的婴儿被关在车里,他倒是很乖,不哭不闹。保罗说,如果家长再不来,我们就必须将车门撬开。正说着,当妈妈的急急忙忙跑来了,她赶紧向警察解释:“我只是到对面的超市买点东西,最多十分钟就回来了。”索尼亚很认真地对她说:“你一定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那妇女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再不会这样了。”等那辆车开走后,爱尔安问索尼亚:“会是什么后果呢?”索尼亚说:“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轻则罚款,重则把孩子带走送到青年局,取消做父母的资格,另找养父母抚养孩子。”爱尔安也知道在德国别说是婴儿,就是十岁以下的小孩子都不允许一个人在家的,家长不在必须找人代管。

  这天的巡逻中最有火药味的事是处理打群架。这种事主要归刑警管,但开巡逻车的治安警也会根据需要配合一下。每个当刑警的都必须从治安警做起,保罗就是这样,等他干刑警升到了警官,就又来给索尼亚这样的新人带班。

  保罗听到指挥中心的通知,就在面前的“状况输入器”上按了一下3。

  爱尔安问:“3是什么意思?”

  “表示已经出发,在执行任务的途中。”

  状况输入器上有九个键。0是紧急呼叫,在巡逻中发现有情况需要增援就用这个键。1是表示准备好了,随时待命。6是已经下班了。7是要查询一些信息,如某某车牌号码由哪里签出等。

  巡逻车离现场近些,所以比刑警的车先赶到。火车站后面,城南和城东的两个学生团伙在这里一决雌雄。因为这一派的几个小兄弟在玩滑板时被另一派的人平白无故地打了一顿,于是两个团伙就约好时间拳头相见。德国人干什么事都习惯订计划,约时间,打架也不例外。他们把场子选在火车站后面,是因为来这里交通方便,而且地方宽敞,放得开手脚。双方摆好阵势后,附近的一位酒店老板担心战火蔓延,赶紧报了警。巡逻车到达时,已经有几个脑袋被啤酒瓶砸开了花。

  看见警察来了,坏小子们只好住手。保罗把众好汉分成两堆,让爱尔安和吕贝卡记下他们的名字、地址。

  爱尔安发现,一个被分在吕贝卡那一堆的红头发男孩悄悄溜进这一堆里。

  轮到这男孩时,爱尔安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道姆。”

  “你为什么溜过来?”

  道姆将一只眼睛眨了眨,“我喜欢你呀。”

  爱尔安说:“你是不是认识吕贝卡?”

  道姆就有点泄气,“同一个拳击俱乐部的,她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可是我不愿意这个样子被她知道名字……”  刑警的车子到了。保罗把几个伤了人的交给刑警带回局里审查,其中就有道姆。

  到下班时间,可以回家了。爱尔安指着状况输入器问保罗:“该按6了吧?”保罗说:“按吧。”保罗告诉两个中学生,现在这辆车已进入非公务状态,车速不能突破一般的交通规则了。一次有两个警察执行完任务开警车去检修,路上犯规超车,被一位司机告了一状,结果他们照样要被罚款,还得在驾照上记一笔。

  保罗表示可以顺路送爱尔安和吕贝卡回家。爱尔安就问:“你是把车子开回家,还是开回局里?”“当然开回局里。我的车停在局里,我开自己的车回家。”爱尔安说,他的表舅住在中国的福州,表舅妈是个警官,她就是开警车上下班。那次爱尔安和妈妈去福州,表舅妈还用警车带他们游山玩水呢。保罗说这在德国是绝对不允许的,这种车都是上的公用保险,如果是因私出了问题,保险公司是不会赔偿的,这样当事人的责任就太大了,没有人为了占这一点便宜去负那么大的责任的。

  两个星期的校外实习,爱尔安很庆幸选择了警察局,几乎每天的内容都不一样。

  他们也坐过刑警的车子,风驰电掣,呜呜叫着闪着灯,所有的车子都得靠边让路,那种感觉神气极了。

  他们参观了警官学校,还听了一堂课。那天讲的是犯罪心理学,听不大懂,幸亏只听一堂课。

  还参观了警察的马队。这些马都是从汉诺威附近的才勒市挑选来的,据说英国皇家马队也是到才勒市来选马。爱尔安和吕贝卡去的时候,驯马员正在训练那些马跳越障碍。爱尔安问:“要像马戏团那样训练它们吗?”驯马员说:“有时也需要一点马戏团的手段,但我们主要是为了执行任务而训练。”警察马队常在周末出来巡逻,还有就是狂欢节的时候,男女警察骑在高过人头的马鞍上显得好酷。游行示威对马队是最大的考验,人群中有人会点燃自制的土炸药,扔酒瓶,吹尖厉的口哨等,各种颜色的彩旗、汽球也会惊动马匹,以至狂奔伤人。驯马员说,要使一匹马很镇静地走上街头,需要训练一两年时间。

  警察有时还不得不过问一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那天爱尔安到城东分局去填当天事故表格,办公室一位警察正在接一个电话:“您先去同车主说一下,或许他会接受您的意见的。我们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还是不能解决您再打电话来吧。”放下电话,他对同事说,“这个霍恩太太真是个很挑剔的人,邻居间一点小事都要打报告,也不嫌麻烦。你看,邻居家来了朋友,暂时在她门口停一下车,她立刻就报警了!”旁边的同事笑起来,“那个霍恩太太呀,一个月不打几次电话来她就不踏实。一会儿告左边邻居烤肉的味儿飘过来,害得她不好开门开窗;一会儿告右边邻居在阳台上说话太响,她睡不着觉。她甚至还会在电话里扯一扯张家长李家短,这家女孩子换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那家买了什么新家具,她整天趴在窗口东张西望,什么都知道。”爱尔安想,当警察还真不容易,要是多几个霍恩太太,可就烦死了。

  实习还剩最后一天时,库尔茨警官对爱尔安和吕贝卡说:“明天你们还跟保罗那辆车吧,去执行一次特别任务。”

  “什么特别任务?”

  “给游行队伍开道。明天上午,幼儿园的小朋友要去市政厅示威。”

  在这里,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德国人还是外国人,大人还是小娃娃,要上街游行都可以,但都必须事先向当地警察总署申报游行内容和路线,这样警方就可以安排警力维持秩序。尤其当两个对立的派别同时游行时,警察的作用就更为重要。比如那一次,纳粹分子和反纳粹分子在柏林的布朗登堡门前同时聚集,很快冲突起来,是执勤的警察及时制止了事态的发展。全欧洲的庞克曾在德国汉诺威举行大聚会,市中心商店的玻璃橱窗被砸碎不少,还有人趁火打劫。第二次庞克聚会开始前一天,其它地区的许多警察都调来汉诺威,他们将有前科的人送出市区,也设了关卡拒绝这种人进来。那段日子爱尔安坐公共汽车上学时都能看见许多红头发绿头发身上的披挂叮当作响的庞克,也能看见带着枪和电棒严阵以待的警察。结果那次聚会结束以后商场的玻璃完整无缺,市区也没发生什么骚乱。

  第二天早上,爱尔安和吕贝卡跟着巡逻车来到幼儿园。由于城市规划,那个幼儿园将被拆掉,所以孩子们被家长和老师带着去市政厅抗议。他们准备了许多牌子,牌子上是孩子画的画。其中一幅,画着一个大人追一个小孩,小孩手里拿一个布娃娃。另一个牌子写了求救的“SOS”,在O字里面画了一个不高兴的孩子脸……

  游行队伍要出发了,前面是警车,队伍后面再跟一个警察。保罗就让索尼亚开车,爱尔安和吕贝卡坐在车上,保罗自己在后面走。但爱尔安愿意同保罗一起走。

  于是警车很慢很慢地开动起来……爱尔安边走边对保罗说:“要是用马队开路,小孩子会更来劲。”

  保罗说:“如果有一千个小孩子游行,也许就会派马队了。”

  爱尔安问:“以后会不会取消马队?”

  “难说。不过我倒是听说,有的城市已经开始试验,让警察穿着旱冰鞋去巡逻。” 

 “真的?这是个好主意呀。”

  “不用警车,减少了废气排放量,对环保也有好处。一边执勤一边还能健身。要是遇上那种抢老人钱包的家伙,不怕他走街串巷溜走了。可是有人反对,说满街都是穿着旱冰鞋的警察,好像太不严肃了,有损警察的形象。”

  爱尔安看看保罗,问他:“你会不会溜冰?”

  保罗说:“没玩过。”

  爱尔安说:“你们什么时候改成穿旱冰鞋巡逻了,你来找我,我教你。”

分类:语文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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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04 09:57